全省优秀禁毒社工展播(五)丨提灯引路,让迷途者重见光

从事禁毒社工的这几年,像在明暗交织的路上行走。一边直面毒品给一个个家庭带来的创伤,一边帮助迷失者找到回归社会的路。
——黄冈市红安县禁毒社工 彭海英
初见:他把自己锁在黑暗里
2020年9月,我和民警、他的家人在戒毒所门口等他。门开了,他走出来,穿着过于宽大的衣服,人很瘦,脸颊凹陷。他几乎不抬头,眼神空荡荡的,对我们的问话,回应只有简短的“嗯”和“哦”。
我知道他叫邱某,四十出头,人生中已有十多年在与毒品纠缠。把他接回家的路上,车子里很安静。我能感觉到,他把自己的心门关得很死,外面是失望的家人和陌生的我们,里面是“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”的灰败。
细心帮教 真情破冰换新生
社区康复有规定的流程:尿检、谈话、建档。但对他来说,第一步或许是重新学习“交流”。

我加了他微信,除了必要提醒,偶尔会发点“闲话”。起初他基本不回。直到有一次,我提到超市新到了一批脆冬枣,他隔了半天回复:“贵吗?”很简单两个字,我却觉得,那扇紧闭的门,或许有了一丝缝隙。
他总待在家里,无所事事。我知道,必须让他先“走出来”。我联系了附近一家超市,问是否需要理货、送货的临时工。老板有些犹豫,我向他解释了邱某的情况和我们的帮扶监督措施。最终,老板答应让他试试。
我把消息告诉邱某时,他沉默了很久,问:“人家真愿意要我?”我说:“嗯,明天我带你去看看。”我没有立刻回答“会要”,而是开始跑本地的职业技能培训机构,咨询适合短期学习的项目。比较了几家后,我选了一个离家不远的面点班,把课程内容、费用、可能的补贴和结业后的去向,一样样跟他说明白。
报名那天,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填完表,他抬起头,很认真地对我说:“谢谢彭社工。”那是他第一次明确地表达谢意。
转变:从混日子到挣底气
三个月后,我去那家超市看他。没在仓库或货架区找到他,店员指了指最里面的熟食区。我走过去,看见他系着白色围裙,戴着帽子和口罩,正从油锅里捞起金黄的绿豆丸子。他动作熟练,神情专注。

看到我,他停下手中的活,擦了擦手走过来,眼里带着笑意。不再是那种低着头、含胸塌肩的样子。他告诉我,现在主要负责面点柜,老板说他做事踏实,卖的也不错。他说这话时,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那份从实实在在的技能和工作中获得的认可,仿佛一点点填满了他曾被毒品掏空的自尊。
今年秋天,通知他回来做毛发检测。他很快回复,并准时从外地赶回。见面时,他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,面色红润,说话中气十足。他告诉我,现在在河南他表哥的工厂里帮忙做点管理工作,虽然忙,但心里踏实。他还提到,老家的土地流转有些补助,日子比以前宽裕多了。
“彭社工,”他语气变得郑重,“多亏你们。那时候我刚出来,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,就是滩烂泥。是你们没放弃我,鼓励我。我才敢想,原来我还能过正常人的日子。”
他说,再也不会往那条黑路上走了。
心声:社工是提灯人,更是陪跑者
很多人问,做禁毒社工,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资源?是耐心?我想,或许是在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,我们依然选择相信他有变好的可能;是在他们面前只有一堵墙时,我们愿意帮他找到一扇窗,或者一起去找工具,开一扇门。
邱某的故事不是个例。每一个迷途知返的人,背后都有家庭的期盼和社会的包容。我们不是拯救者,更像是同行者——在他们于黑暗中摸索时,提一盏灯走在侧前方,让他们能看清脚下的路;在他们踉跄欲倒时,伸手扶一把。
这条路还很长,但每一次看到像邱某这样,眼神从空洞到有光,人生从“混日子”到“挣底气”,我就觉得,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我愿意继续做那个提灯的人,陪伴更多迷途者,一步一步,走回有光的生活里。


